廿殣叁

“我是不会放弃的。
不会为了自恨的那部分而放弃,不会为了盼我凋亡的那部分而放弃。
不会为了你们——永不会因为你们而放弃。”

向晚【谢玄×郭嘉】

高亮!这个谢玄是九州里的谢玄!重要的事情说一遍!


他妈还有三天高考我这写文也是疯了,拉郎,这篇就是个小段子,cp基本上还是曹郭嬴谢,如果我考上六百一就有后续吧大概


“要能下雪就好了。”

谢玄坐在榻上煮茶,红泥小炉上蒸腾着热气,一点点火光在深冬的黄昏氤氲出暖意来。

他看着门边的那个年轻人——所谓年轻,不过是相对于他来说,那人三十来岁,作儒生打扮,身形单薄,在离国可以算是弱不禁风的那一种。年轻人木门开了半扇,湿冷的空气从门缝里进来,炉中火光摇曳。

“离国不下雪,想看雪得往晋北去……门关上,别熄了我的火。”他漫不经心地往茶锅里扔花椒。这年轻人叫郭嘉,不知从哪里来,不知往何处去,只是他俩聊得投机,双方下了一个月棋,又用木石摆了一个月沙盘,交了底,谢玄觉得自己大概是遇了一只别地的鬼,还是个有趣的鬼。

“这兵荒马乱的,没准半道就成了刀下鬼。”年轻人关了门,他脸色有些青白,却并不妨碍他的好看,细看来他和谢玄还有三分相像,都是似笑非笑的风流样子,只是谢玄眉眼更好看一些。

“你年轻有谋,想要出仕的话,我虽然年老致仕,倒还能在国主面前说上句话。”

“笑话,你这刚过四十的年纪就算年老你们离国人未免都死太早了吧——你说你们那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他占了你们国主的地盘,抢了你们离国的兵,你居然还想着我去投他?你对得起你们国主吗?”年轻人失望地搅动锅勺,谢玄知道他想喝酒,“要是我摊上这种事,我收拾主公旧部就趁他没坐稳位子先杀他一个回马枪,转手就把公子立起来——诶谢玄我给你讲,就在雨季,决堤泄洪,淹他一个片甲不留。”

谢玄好脾气出了名的,他用锅勺柄去敲那人脑袋,“那对我离国有什么好处啊?本来粮食就不够吃,内讧起来其他诸侯渔翁得利,君侯的多年经营就一点不剩了。”

“姬野的离国还是你们国主的离国吗?你们的将士追随的到底是人尽可主的离国还是你们那个狮子一样的国主啊?”他笑眯眯看着谢玄,如同阵前论辩时毫不留情指摘他人观点的错漏,“你自己不也是宝刀未老就为离国公封刃了?”

谢玄被戳了痛处,干巴巴回击,“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除了你们曹公不甘心再为他人驱使,我没说错吧,郭奉孝?”

郭嘉语塞。

谢玄接上话茬:“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太年轻,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君侯看重的是天下插满离国大旗,并不十分在意最终坐上太清宫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我有我的选择。

“当年我们还在天启城的时候我同他说,他若失败战死,我也不苟活。结果仍然是他死了,我一个老头子百无聊赖活着,藏在深山老林里等着看那些小狼崽子们把离国的旗插在太清宫门口。我想我看到的话,他也就算是看到了吧。”

“我年轻?”郭嘉大笑起来,这时候他倒很像个横刀立马的武士了,大概他主公就是这样的人吧。

“我不年轻了,我死过一次,真正看见自己主公打下的疆土被他人不费吹灰之力占有,那些统一天下安定百姓的理想也都破灭,蠢货当权,年轻有为的子孙被屠戮……我见过的比你多太多了。只是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没什么能力再逆天改命,我当时想,还好曹孟德他看不见。”

一时间屋里没人再说话了,他们都有风流年少,也都曾经不为人所识,缩在角落里等着那个要骑着烈马踏平天下的男人出现。最后霸主们的骨骸化作土灰,刀剑也折在大江中锈蚀殆尽,理想航船随之崩塌。

天色昏暗阴沉,傍晚时分,山谷欲雨。郭嘉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要是酒就好了,虽然你们离国的酒真难喝。”他一振袍袖,“我该走了。”

谢玄起身,知道这人留不住,点点头,“好走。”

“有机会真想见见你们国主,只是听说总觉得不能让我明白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死心塌地。”郭嘉笑道,“兴许如果再有些智略,就可和曹公媲美。”

外面瓢泼大雨浇下来了,郭嘉走进雨幕里,谢玄一眨眼,他就和雨幕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依旧阴沉的傍晚和孤身一人的谢玄。

向晚意不适。

谢玄突然想到这么一句,也不知哪里看来的,看看晦暗天色,哂然一笑,倒还真是自己当下的境遇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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